CoQ10 與 PQQ：粒線體支持組合——藥師的實證評析

Dai Tran，藥學博士、工商管理碩士、理學學士

Khang 藥房執行長兼首席藥師 • 持有 CA/MN/TX 執照的藥師

臨床洞見系列 • APhA 疫苗接種認證 • 10 年以上臨床經驗

臨床問題

CoQ10（輔酶 Q10）和 PQQ（吡咯喹啉醌）都被販售用於支持線粒體功能和能量，且經常合併於膳食補充劑配方中。它們透過不同的假定機制發揮作用。CoQ10 在細胞能量生成中具有確立的作用，並有大量人體臨床研究文獻，但證據的強度和一致性會因適應症而有相當大的差異。PQQ 具有有趣的臨床前作用機制，但人體臨床試驗記錄則有限得多。本文將探討目前研究實際支持兩者哪些作用。

證據能夠——以及不能夠——確立的事項

CoQ10

• 已確立的生物學作用：是線粒體能量代謝中不可或缺的電子載體；也是可保護線粒體膜的脂溶性抗氧化劑。
• 人體臨床證據：相當充足，但會因適應症而異。慢性心臟衰竭已有重要的隨機試驗證據；對血壓和他汀類藥物相關肌肉症狀的證據則較為不一致。
• 尚未確立：在沒有特定臨床適應症的健康成年人中，能普遍提升能量或進行一般性的「線粒體最佳化」。

PQQ

• 已確立的化學／生物學：PQQ 是一種在實驗系統中已證實具有生物活性的氧化還原活性化合物。
• 臨床前：細胞培養研究已證實涉及 CREB 和 PGC-1α 訊號傳導的線粒體生合成機制。
• 初步人體證據：有評估認知功能和氧化壓力標誌物的小型試驗；一項人體運動隨機對照試驗偵測到 PGC-1α 分子訊號，但未發現功能性運動表現益處。
• 尚未確立：口服 PQQ 能切實增加線粒體生合成、延長壽命，或在人類中帶來廣泛的線粒體健康益處。從「在小鼠肝細胞中啟動線粒體生合成訊號」到「口服 PQQ 的人類產生新的線粒體」之間的差距，尚未由人類臨床研究填補。

CoQ10 — 在細胞能量生成中的作用

CoQ10 是一種天然存在於每個細胞中的脂溶性化合物，在心臟、肝臟、腎臟和大腦等能量需求較高的組織中濃度最高。它在線粒體電子傳遞鏈中充當電子載體，有助於 ATP 合成；同時也是脂溶性抗氧化劑，可保護線粒體膜免受氧化損傷。

CoQ10 的合成會隨年齡增長而下降，而他汀類藥物會抑制與 CoQ10 生物合成共用的 HMG-CoA 還原酶（甲羥戊酸）途徑，進一步降低 CoQ10 的可用性。

CoQ10 人體臨床證據

• 心臟衰竭：Q-SYMBIO 試驗（Mortensen 等人，PMID: 25282031）將 420 名中度至重度慢性心臟衰竭患者隨機分配至每日 300mg CoQ10 或安慰劑組，持續 2 年。CoQ10 顯著降低了主要長期複合終點——重大不良心血管事件（15% 對 26%，HR 0.50）以及全因死亡率（10% 對 18%）。短期 16 週終點則無顯著差異。Q-SYMBIO 是一項支持 CoQ10 作為慢性心臟衰竭輔助治療的重要長期隨機試驗；在評估此領域時，應將其與其他試驗及系統性回顧一併考量，而且 CoQ10 不應取代依循治療指引的心臟衰竭治療。
• 血壓：研究已探討 CoQ10 對血壓的潛在影響，但整體證據結果不一致，且尚未證實能帶來具臨床意義的降血壓效果。現有證據，包括 NCCIH 目前的摘要，顯示 CoQ10 可能不會對血壓產生實質影響。
• 他汀類藥物相關的肌肉症狀：他汀類藥物會抑制甲羥戊酸途徑，因而降低循環中的 CoQ10。補充 CoQ10 是否能有實質改善他汀類藥物相關的肌肉症狀，仍不確定。2025 年一篇系統性回顧與統合分析（Kovacic 等人，PMID: 41158831）納入七項隨機對照試驗和 389 名受試者，發現合併分析的疼痛強度有統計上顯著的下降，但各項試驗的結果並不一致。對特定患者而言，討論使用 CoQ10 可能是合理的，但持續性的肌肉症狀應接受臨床評估，不應僅依靠補充品。
• 泛醌與泛醇：CoQ10 有兩種形式——泛醌（氧化型）和泛醇（還原型）。部分證據顯示，泛醇的生體可用率可能較高，尤其是在年長者中。兩種形式之間的差異是否具有臨床意義，仍有爭議。

臨床試驗中研究的劑量：一般用途通常為每日 100–300mg；Q-SYMBIO 心臟衰竭試驗則為每日 300mg（每日三次、每次 100mg）。

PQQ——證據顯示什麼

PQQ 是一種具有氧化還原活性的化合物，微量存在於某些食物中。研究已探討其抗氧化活性，以及對粒線體和認知功能的潛在影響。許多機制研究——包括所提出的 PGC-1α 和 CREB 訊號活化——來自細胞培養和動物研究。口服補充 PQQ 是否能在人體臨床結果中有具意義地體現這些機制，目前尚未獲得充分證實。

PQQ 人體臨床證據

• 一項安慰劑對照試驗（Itoh 等人，PMID: 26782228）研究中老年人每日使用 PQQ 20mg、持續 12 週的效果，發現綜合認知測驗分數有所改善。該研究規模小且持續時間短；不足以證實 PQQ 可作為認知功能衰退的治療方法。
• 一項人體隨機運動試驗（Hwang 等人，PMID: 31860387）評估未受訓男性在進行 6 週耐力訓練期間每日使用 PQQ 20mg 的效果。PQQ 增加了骨骼肌 PGC-1α 蛋白——這是符合臨床前粒線體生合成假說的分子訊號——但與安慰劑相比，未改善有氧運動表現或身體組成。這項結果具有科學資訊價值：試驗偵測到分子訊號，但並未轉化為功能性運動表現益處。
• 小型人體研究曾探討 PQQ 對氧化壓力指標與睡眠品質的影響，並出現一些正面訊號。這些研究的限制太多，無法得出有力結論。
• PQQ 的人體臨床試驗文獻明顯少於 CoQ10，嚴謹程度也較低。臨床前粒線體生合成機制雖然具有科學上的趣味，但尚未在人體隨機對照試驗中獲得證實。

人體試驗研究的劑量：大多數試驗使用 20mg/天。

證據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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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師備註：身為藥學博士（PharmD），我會與尋找多成分粒線體支持產品的患者討論此配方。它結合了具有大量人體臨床證據的輔酶 Q10，以及 PQQ 和其他幾種常見於粒線體、抗氧化或細胞能量研究中的化合物。每種成分及其劑量的證據都應分別考量，不應因個別成分的研究而推定成品複方本身具有臨床證據。正在服用華法林或降血壓藥物的患者，開始使用前應先與藥師討論。

安全性與用藥注意事項

• 他汀類藥物（輔酶 Q10）：他汀類藥物會抑制與輔酶 Q10 生合成共用的甲羥戊酸途徑。輔酶 Q10 補充品是否能有效減輕他汀類藥物相關症狀，在不同試驗中的結果不一——部分研究顯示有益，其他研究則未顯示效益。請與藥師或處方醫師討論，尤其是在您出現需要臨床評估的肌肉症狀時。
• 華法林（輔酶 Q10）：病例報告曾指出輔酶 Q10 可能降低華法林的抗凝血作用，但一項小型隨機交叉試驗未確認具有臨床顯著性的交互作用。由於抗凝血程度的變化可能具有重要臨床影響，正在服用華法林的患者應與其抗凝血治療醫療人員討論輔酶 Q10，並在開始或停止補充品後，於適當時機監測 INR。
• 降血壓藥物（輔酶 Q10）：研究曾探討輔酶 Q10 可能對血壓產生的影響，但現有證據的研究結果不一致，且尚未確立具有臨床意義的降血壓效果。正在服用降血壓藥物的患者，應與藥師或處方醫師檢視補充品的使用。
• 化學治療：輔酶 Q10 的抗氧化特性，理論上可能與某些氧化性化學治療方案產生交互作用。正在接受積極癌症治療期間使用前，請先諮詢您的腫瘤科醫療團隊。
• PQQ：在標準劑量（20mg/天）下，尚未確立具有臨床顯著性的藥物交互作用。短期試驗中通常耐受良好。

哪些人可以考慮討論輔酶 Q10 或 PQQ？

• 有興趣在現有粒線體、心血管或認知研究的背景下，與藥師或醫療專業人員討論輔酶 Q10 或 PQQ 補充品的成人。
• 對輔助使用輔酶 Q10 感興趣的慢性心臟衰竭成人——開始使用前請先與心臟科醫師討論；輔酶 Q10 不應取代依循治療指引的心臟衰竭治療。
• 正在服用他汀類藥物且出現肌肉症狀的成人——請與藥師或處方醫師討論輔酶 Q10；其效益的研究證據不一致。
• 有興趣了解早期 PQQ 認知或粒線體研究，並希望在開始使用前與藥師討論相關證據的成年人。

患有重大疾病、癌症，或正在服用處方藥的患者，使用前應先與主治醫療人員討論補充劑的使用。 CoQ10 和 PQQ 不能取代既有的醫療治療。

精選重要研究

1. 人體隨機對照試驗 Mortensen SA 等。輔酶 Q10 對慢性心臟衰竭發病率與死亡率的影響：Q-SYMBIO 隨機雙盲試驗結果。《JACC Heart Fail》。2014；2(6)：641–649。PMID：25282031。DOI：10.1016/j.jchf.2014.06.008。
   隨機對照試驗（n=420）；對中度至重度心臟衰竭患者每日使用 CoQ10 300 毫克、持續 2 年，可顯著降低主要長期複合終點重大不良心血管事件（15% 對 26%，HR 0.50）及全因死亡率（10% 對 18%）。短期（16 週）終點則無顯著差異。這是一項支持 CoQ10 作為慢性心臟衰竭輔助治療的重要長期試驗；應與該領域的其他試驗及系統性文獻回顧一併考量。
2. 系統性文獻回顧 — 證據不一致 Kovacic S、Habicht SD、Eckert GP。補充輔酶 Q10 對接受他汀類藥物治療患者肌病的影響：系統性文獻回顧與統合分析。《J Nutr Sci》。2025；14：e72。PMID：41158831。DOI：10.1017/jns.2025.10043。
   針對七項評估 CoQ10 用於他汀類藥物相關肌肉症狀的隨機對照試驗（389 名受試者）進行的系統性文獻回顧與統合分析。合併分析顯示疼痛強度小幅降低，但各個試驗的結果並不一致。研究結果顯示可能具有益處，同時也說明這項證據基礎仍存在持續的不確定性。
3. 人體隨機對照試驗 Itoh Y、Hine K、Miura H、Uetake T、Nakano M、Takemura N、Sakatani K。抗氧化補充劑吡咯喹啉醌二鈉鹽（BioPQQ™）對認知功能的影響。《Adv Exp Med Biol》。2016；876：319–325。PMID：26782228。DOI：10.1007/978-1-4939-3023-4_40。
   一項小型安慰劑對照試驗（n=41），研究中年及老年成人；每日補充 20mg PQQ、持續 12 週，與綜合認知測驗分數改善相關。研究規模小且持續時間短；無法證實 PQQ 可作為認知能力下降的治療方式。
4. 人體隨機對照試驗 — 分子訊號，無功能性益處 Hwang PS、Machek SB、Cardaci TD、Wilburn DT、Kim CS、Suezaki ES、Willoughby DS。Effects of Pyrroloquinoline Quinone (PQQ) Supplementation on Aerobic Exercise Performance and Indices of Mitochondrial Biogenesis in Untrained Men. J Am Coll Nutr. 2020;39(6):547–556. PMID: 31860387. DOI: 10.1080/07315724.2019.1705203.
   評估未受過訓練男性在 6 週耐力訓練期間每日補充 20mg PQQ 的隨機試驗。與安慰劑相比，PQQ 增加了骨骼肌 PGC-1α 蛋白質——這是一種與臨床前粒線體生合成假說一致的分子訊號——但未改善有氧運動表現或身體組成。科學上重要的是：雖然偵測到分子訊號，卻未轉化為功能性運動表現益處。
5. 臨床前研究 Chowanadisai W 等。Pyrroloquinoline quinone stimulates mitochondrial biogenesis through cAMP response element-binding protein phosphorylation and increased PGC-1α expression. J Biol Chem. 2010;285(1):142–152. PMID: 19861415. DOI: 10.1074/jbc.M109.030130.
   細胞培養研究（小鼠 Hepa1-6 肝細胞）顯示，PQQ 會促進 CREB 磷酸化並增加 PGC-1α 表現，與粒線體生合成訊號一致。這些屬於臨床前機制性發現。口服 PQQ 補充品是否能在人類體內刺激粒線體生合成，尚未透過臨床試驗確立。
6. 系統性回顧 — 方法學有所限制 Rosenfeldt FL 等。Coenzyme Q10 in the treatment of hypertension: a meta-analysis of the clinical trials. J Hum Hypertens. 2007;21(4):297–306. PMID: 17287847. DOI: 10.1038/sj.jhh.1002138.
   針對 CoQ10 與血壓的 12 項研究進行的早期統合分析；其中僅 3 項為隨機對照試驗（RCT），另有 1 項交叉試驗及 8 項開放標籤研究。以現今標準而言，方法學有所限制。納入此分析是為了提供歷史背景；包括 NCCIH 摘要在內的目前證據顯示，CoQ10 可能不會對血壓產生具意義的影響。

藥師觀點

作為 PharmD，我會根據患者的目標與臨床情況，以不同方式討論 CoQ10 和 PQQ。CoQ10 擁有遠多於 PQQ 的人體臨床證據，包括慢性心臟衰竭的隨機研究，以及在血壓和 Statin 相關肌肉症狀等領域的大量研究——但研究結果有時互相矛盾。PQQ 是一種有趣的早期化合物；其臨床前機制在科學上相當令人信服，但一項人體運動隨機對照試驗雖檢測到 PGC-1α 分子訊號，卻未證實功能性益處。就人體臨床結果證據而言，我會誠實地將 PQQ 描述為仍在研究中的成分。我不會將兩者合併使用描述為已確立的協同作用。在建議其中任何一種之前，我一定會先完整檢視患者的用藥清單。免費 PharmD 諮詢： (408) 622-8068.

常見問題

問：我應該以 Ubiquinone 還是 Ubiquinol 形式服用 CoQ10？
答：Ubiquinol 可能具有更高的生體可用率，尤其對年長者而言。不同形式之間差異的臨床意義仍有爭議。請根據您的具體情況與藥師討論。

問：我可以同時服用 CoQ10 和 PQQ 嗎？
答：目前已知兩者之間沒有相互作用。與單獨使用其中一種相比，合併使用是否能帶來額外的臨床益處，尚未在人類試驗中進行研究。

問：我正在服用 Statin，應該服用 CoQ10 嗎？
答：Statin 會抑制與 CoQ10 生物合成共用的甲羥戊酸途徑。CoQ10 補充劑是否能顯著減少 Statin 相關症狀，在不同試驗中的結果不一——部分研究顯示有益，其他研究則沒有。若您出現需要臨床評估的肌肉症狀，尤其應與藥師或開藥醫師討論。

問：服用 CoQ10 後多久可能會注意到效果？
答：評估結果前，評估 CoQ10 的臨床試驗通常會進行 8 週或更長時間。個體反應差異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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