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生菌与后生元：有何区别？——药剂师的肠道微生物组指南
Khang Pharmacy 首席执行官兼首席药剂师 • 加州/明尼苏达州/德州注册药剂师
临床见解系列 • APhA 免疫接种认证 • 10 年以上临床经验
肠道微生物群：人体最被低估的器官
人体肠道内含有约 38 万亿个微生物（包括细菌、真菌、病毒和古菌），统称为肠道微生物群。这个生态系统重约 2 公斤，包含的遗传物质比整个人类基因组还要多。它影响着消化、免疫功能、代谢健康和肠-脑轴。支持肠道微生物群的科学发展迅速：我们曾经只有益生菌，现在还有益生元、后生元和合生元。了解这些差异对于选择正确的干预手段至关重要。
什么是益生菌？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HO）和联合国粮农组织（FAO）的官方定义，益生菌是“当给予足够数量时，能对宿主产生健康益处的活微生物”。它们是与宿主相互作用并与病原体竞争的活细菌（以及一些酵母菌）。
主要特征：
- 在给予足够数量时必须是活的；在储存过程中以及在涉及预期效果时，通过胃肠道的存活能力是配方的重要考虑因素
- 菌株特异性——不同的菌株具有完全不同的临床效果。用于阴道健康的鼠李糖乳杆菌 GR-1® 不能与用于一般肠道健康的嗜酸乳杆菌互换
- 储存要求因产品和菌株而异。一些益生菌需要冷藏，而配方合理的冷冻干燥产品可以在室温下保持稳定。请遵循制造商的储存说明
- 效果通常是暂时的——大多数菌株不会在肠道中永久定植
益生菌的有效用途（有证据支持）：
- 特定制剂可降低抗生素相关性腹泻（AAD）的风险——这是证据最充分的适应症；但益生菌将微生物群恢复到抗生素使用前状态的证据非常有限
- 支持阴道和泌尿生殖系统健康（特定菌株——见下文 GR-1/RC-14 的证据）
- 缩短感染性腹泻的病程
- 减轻肠易激综合征（IBS）症状（取决于菌株；并非所有菌株都有效）
- 支持免疫调节（取决于菌株和剂量）
什么是后生元？
国际益生菌和益生元科学协会（ISAPP, 2021）将后生元定义为“对宿主具有健康益处的无生命微生物和/或其成分的制剂”。需要注意的是，仅纯化的代谢产物（如丁酸盐）不符合 ISAPP 的共识定义；符合条件的后生元制剂必须含有灭活的微生物细胞或其成分，无论是否含有代谢产物。
后生元制剂可能包括：
- 灭活菌（热处理细菌）：保留了免疫调节和支持肠道功能的特性——这是人类随机对照试验（RCT）中研究最广泛的后生元形式
- 细胞壁片段：调节免疫功能的肽聚糖和脂磷壁酸
- 短链脂肪酸（SCFAs）：丁酸、丙酸和乙酸——由肠道细菌发酵膳食纤维产生；丁酸是结肠细胞的主要能量来源，具有抗炎作用。注意：根据 ISAPP 的共识定义，纯化的 SCFAs 本身不符合后生元的资格
- 细菌素：抑制病原体生长的抗菌肽
后生元的优势：
- 通常具有更高的配方稳定性，因为无需保持活性——不依赖于储存或通过胃肠道后的存活率
- 不含活微生物，避免了与活益生菌相关的特定感染风险
- 效果更可预测——不受活性的波动影响
- 针对特定制剂的人类 RCT 证据基础日益增加
益生菌与后生元：对比分析
| 特性 | 益生菌 | 后生元 |
|---|---|---|
| 含有活微生物 | 是 | 否 |
| 稳定性 | 取决于产品；存在冷藏和常温储存的配方 | 通常具有更高的配方稳定性；无需保持活性 |
| 免疫功能低下者的感染风险 | 活微生物存在理论上（罕见）的风险 | 避免了活微生物风险；临床优势尚未确立 |
| 最佳用途 | 针对特定菌株的适应症（阴道健康、AAD 预防） | 针对特定消化系统适应症和睡眠相关结果的菌株/制剂证据正在涌现 |
| 证据基础 | 广泛（特定菌株） | 增长迅速；人类 RCT 证据正在出现 |
关键临床证据
后生元定义 — 基础性研究
- 共识 PMID 33948025 — Salminen 等人，2021，ISAPP 共识： ISAPP 将后生元定义为“一种对宿主具有健康益处的无生命微生物和/或其成分的制剂”。仅仅是细菌代谢产物并不使物质符合后生元的资格；制剂必须含有灭活的微生物细胞或其成分。等级：共识 / 基础性研究。
益生菌与抗生素相关性腹泻 (AAD)
- 荟萃分析 PMID 34385227 — 2021 年荟萃分析（42 项 RCT，11,305 名成人）： 益生菌与抗生素联合使用可降低约 37% 的 AAD 风险（RR 0.63）。等级：中等至强 / 支持性。
- 荟萃分析 PMID 33234881 — 2021 年荟萃分析（36 项研究，9,312 名成人）： AAD 的发生率降低了约 38%（汇总 RR 0.62）。等级：中等至强 / 支持性。
- 荟萃分析 PMID 40191517 — 2025 年荟萃分析（15 项 RCT，7,427 名参与者）： 汇总分析显示 AAD 相对降低了约 40%（RR 0.60）。异质性仍然存在；效果因制剂而异。等级：中等至强 / 制剂特异性。
重要区别：益生菌公认的适应症是预防抗生素相关性腹泻，而不是将微生物群恢复到抗生素使用前的状态。益生菌在抗生素使用后恢复原始微生物群状态的证据要有限得多，不应将其宣传为已确立的效果。
GR-1® / RC-14® — 阴道微生物群与女性泌尿生殖健康
- 人类 RCT PMID 12628548 — GR-1/RC-14 对阴道微生物群的影响 (n=64)： 64 名健康女性口服 GR-1 + RC-14 或安慰剂，持续 60 天。结果显示，益生菌组中有 37% 的女性从无症状细菌性阴道病（BV）型菌群转变为以乳杆菌为主的菌群，而安慰剂组仅为 13%（P=0.02）。等级：支持性人类 RCT。
- 人类 RCT PMID 19295645 — GR-1/RC-14 + BV 治疗： 患有细菌性阴道病的女性接受替硝唑（tinidazole）治疗，并同时服用 GR-1/RC-14 或安慰剂。与仅使用抗微生物治疗相比，添加益生菌改善了 BV 的治愈结果。等级：支持性人类 RCT。
GR-1® / RC-14® — 复发性尿路感染（UTI） — 证据混合
- 人类 RCT — 相互抵消 PMID 22782199 — GR-1/RC-14 与 TMP-SMX 对比预防复发性 UTI (n=252)： 绝经后复发性 UTI 女性接受 GR-1/RC-14 或 TMP-SMX 预防，持续 12 个月。两组的 UTI 均有所减少，但益生菌未能达到与 TMP-SMX 相比的预设非劣效性标准。一个重要的优势是：益生菌没有引起 TMP-SMX 所见的那种严重的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增加。等级：有限 / UTI 预防效果未被确立为不劣于抗生素预防。
- 系统评价 PMID 29602464 — GR-1/RC-14 对复发性 UTI 的系统评价（9 项试验，726 名患者）： 汇总分析表明其可能对复发性 UTI 有益。作者强调了异质性、菌株/配方的不同以及需要更强有力的标准化试验。GR-1/RC-14 是研究最多的菌株之一。等级：有限 / 证据混合。
关于 UTI 的总体等级：有限 / 证据混合 — 在规模最大的试验中，GR-1/RC-14 未能达到与抗生素预防相比的非劣效性。现有证据不支持将 GR-1/RC-14 宣传为已确立的 UTI 预防手段。
益生菌与 IBS — 菌株特异性证据
- 荟萃分析 PMID 41682832 — 2026 年菌株特异性 IBS 系统评价/荟萃分析： 证实了特定菌株的有效性，包括长双歧杆菌 35624、鼠李糖乳杆菌 GG、植物乳植杆菌 299v、酿酒酵母 CNCM I-3856 和凝结芽孢杆菌 Unique IS2，而其他评估的菌株并未显示出有效性。等级：菌株特异性支持 — 有效菌株的结果不能推广到同物种的其他菌株。
后生元 — 人类 RCT 证据
- 人类 RCT PMID 38630015 — 腹泻型肠易激综合征 (IBS-D) 中活菌与热处理同菌株的对比 (n=200), 2024： IBS-D 成人被随机分配接受活的长双歧杆菌 CECT 7347、热处理的 CECT 7347（后生元）或安慰剂，持续 12 周。与安慰剂相比，益生菌和后生元形式都显著改善了 IBS 症状的严重程度。这是目前最有力的证明，显示热处理后的后生元可以与同菌株的活益生菌效果相媲美。请勿将其推广到所有后生元或所有 IBS 亚型。等级：人类 RCT / 支持此特定菌株在 IBS-D 中的应用。
- 人类 RCT — 试点研究 PMID 42393211 — 功能性肠病中热处理的鼠李糖乳杆菌 IDCC 3201 (2026)： 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点研究（19 例治疗，15 例安慰剂）。后生元组在 IBS-SSS 评分、生活质量、肠道结果和微生物组/代谢组学标记方面均有所改善。关键局限：样本量非常小；两位作者受雇于制造商。等级：初步 / 支持性 — 仅为试点研究。
- 人类 RCT PMID 41598182 — 热灭活的植物乳植杆菌 SNK12 与睡眠 (2025)： 健康成年人接受热灭活的植物乳植杆菌 SNK12 或安慰剂，持续 4 周。后生元改善了选定的主观睡眠指标，并降低了唾液皮质醇和 TNF-α 水平。菌株特异性 — 不能确立其他后生元制剂或产品的功效。等级：新兴 / 菌株特异性人类证据。
肠道微生物群与睡眠 — 关联性证据
- 系统评价 PMID 41724023 — 2026 年关于微生物群与睡眠/昼夜节律健康的系统评价（41 项人类研究）： 发现睡眠/昼夜节律健康与肠道微生物群的组成和功能之间存在关联。微生物多样性的结果不一，方法学存在异质性，且尚未确立因果关系。等级：关联性 / 机制上合理；因果关系尚未确立。
肠-脑轴：证据真正支持的内容
肠-脑轴是肠神经系统（包含约5亿个神经元）与中枢神经系统之间的双向通讯网络。具有临床意义的关键组成部分包括：
- 血清素：人体内约90–95%的血清素是在胃肠道中产生的，主要由肠嗜铬细胞合成。肠道微生物可以影响肠嗜铬细胞的信号传导和血清素代谢，这是复杂的微生物群-肠-脑轴的一个组成部分。外周肠道血清素并不会直接穿过血脑屏障并作为中枢神经系统的血清素发挥作用。改变微生物群尚未被确立为治疗情绪或睡眠障碍的方法。
- GABA：某些肠道细菌会产生GABA——这是大脑主要的抑制性神经递质。肠道产生的GABA是否能在人类中显著影响中枢神经系统的GABA水平，在机制上是合理的，但尚未得到确切证实。
- 迷走神经信号传导：迷走神经在肠道和大脑之间双向传递信号。肠道炎症可以通过此通路影响中枢神经系统的信号传导。
- 微生物群与睡眠：人类研究表明睡眠/昼夜节律健康与肠道微生物群的组成和功能之间存在关联（PMID 41724023），但研究结果具有异质性，且因果关系尚未确立。
Khang药房精选产品
UltraFlora® 女性益生菌 (Metagenics) — 30粒装
包含鼠李糖乳杆菌 GR-1® + 罗伊氏乳杆菌 RC-14®。每日一次。非转基因、无乳制品、无麸质、适合素食者。
药剂师建议：GR-1® 和 RC-14® 是针对女性泌尿生殖系统健康研究最广泛的益生菌菌株。人体随机对照试验（RCT）支持其在恢复阴道微生物群和改善细菌性阴道炎效果方面的作用。关于预防复发性尿路感染（UTI）的证据尚不统一——规模最大的试验（PMID 22782199）未达到对比抗生素预防的非劣效性，尽管益生菌避免了抗生素相关的抗药性增加。该产品不应被宣传为已确证的尿路感染预防措施。最适合寻求阴道微生物群及泌尿生殖系统健康支持的女性。
UltraFlora® 夜间助眠与消化后生元 (Metagenics) — 30粒装
一款夜间配方，结合了后生元、消化酶和支持肠道的植物成分。非转基因、无麸质。
药剂师建议：后生元是一个新兴且前景广阔的类别，拥有越来越多的临床证据支持，特别是在消化系统方面。不含褪黑素，不含抗酸剂。最适合那些因夜间消化不适且偏好非活菌补充剂的患者。
证据总结
益生菌预防抗生素相关性腹泻（AAD） — 中等至强力 / 支持性，具体制剂相关
益生菌“在抗生素后恢复微生物群” — 尚未作为通用声明确立
GR-1/RC-14 阴道微生物群 / 细菌性阴道炎（BV） — 中等 / 支持性
GR-1/RC-14 复发性尿路感染预防 — 有限 / 结果不一
益生菌治疗肠易激综合征（IBS） — 菌株特异性 / 对特定菌株有支持作用
后生元治疗 IBS-D/功能性肠病（FBD） — 新兴 / 菌株特异性人体证据
后生元治疗睡眠 — 新兴 / 菌株特异性（仅限植物乳杆菌 SNK12）
微生物群 → 睡眠 — 关联性 / 因果关系尚未确立
后生元对免疫受损者更安全 — 理论上有优势（避免活菌风险）；临床优越性尚未确立
UltraFlora 女性益生菌成品 — 未直接确立；以上引用的为成分层面的证据
UltraFlora 夜间助眠与消化成品 — 待配方核实
谁最受益
- 患有反复阴道感染或细菌性阴道炎（BV）的女性 — GR-1®/RC-14® 拥有最充分的女性阴道微生物群证据
- 正在接受或刚完成抗生素治疗的患者 — 某些益生菌制剂可降低 AAD 风险；时间和用量应遵循特定产品说明
- IBS 患者 — 选择与 IBS 亚型匹配的特定菌株益生菌；并非所有益生菌都有效
- 有夜间腹胀或消化不良的患者 — 后生元配方提供了一种非活菌选择；在推广临床证据前，请先确认具体菌株
- 严重免疫受损患者 — 后生元避免了活菌感染风险；在进行任何移植手术或严重免疫抑制情况下，使用任何益生菌或后生元前请咨询医生或药剂师
- 长期服用质子泵抑制剂（PPI）或抗生素的患者 — 两者都会干扰微生物群；考虑益生菌支持是合理的（请与药剂师讨论）
药物相互作用 — 药剂师提醒
- 抗生素：某些益生菌制剂可以降低抗生素相关性腹泻的风险。由于不同益生菌对抗生素的敏感性各异，服用时间和持续时间应遵循特定产品说明或临床方案；通常建议将益生菌与抗生素的服用时间间隔开。
- 免疫抑制剂：活益生菌在严重免疫受损患者中存在罕见的菌血症理论风险。后生元避免了这种特定风险。严重免疫受损或移植患者的临床安全性取决于具体的制剂和患者个体情况；请务必咨询医疗团队。
- 抗真菌药：与细菌益生菌无显著相互作用。
药剂师总结
益生菌和后生元是互补的工具，而非竞争者。益生菌在特定菌株依赖的适应症上表现优异：女性阴道健康与细菌性阴道炎、抗生素相关性腹泻预防以及特定的 IBS 亚型。后生元因无需维持活性，制剂稳定性通常更高，且避免了活菌带来的风险，且针对特定菌株和消化道适应症的人体随机对照试验证据库正在快速增长。对于大多数患者，正确的问题不是“选益生菌还是后生元”，而是“哪种特定制剂最符合我的健康需求？”
免费药剂师咨询：(408) 622-8068 或亲临门店咨询。
常见问题解答
问：我应该每天服用益生菌吗？
答：对于大多数适应症，坚持每日使用可维持预期效果。大多数菌株不会永久定植在肠道中，因此停止补充后益处会逐渐减弱。
问：益生菌需要冷藏吗？
答：储存要求因产品和菌株而异。有些益生菌需要冷藏；配方得当的冷冻干燥产品在室温下也能保持稳定。请务必遵循生产商的储存说明。
问：我可以同时服用益生菌和后生元吗？
答：可以。它们通过不同的机制发挥作用，是互补的。请与您的药剂师讨论适合您具体健康目标的组合。
问：益生菌多久见效？
答：起效时间因菌株、适应症、剂量和个人体质差异显著。针对特定适应症的临床试验观察到的效果周期从几天到几周不等；没有适用于所有益生菌制剂的通用时间表。
问：后生元对免疫受损患者安全吗？
答：由于后生元不含活微生物，因此避免了来自活益生菌的特定感染风险。然而，临床安全性仍取决于具体制剂和患者群体。严重免疫受损或移植患者在开始任何补充剂之前，应先咨询其医疗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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